刘庆柱和他的考古人生:“考古学是研究人的”

更新时间:2021-10-03 14:06:53 所属栏目:文物资讯 作者:锋宁

摘要:“考古学是研究人的”——刘庆柱委员和他的考古人生按照教科书上的定义:考古学,本意是通过发掘和调查古代人类的遗迹、遗物与文献来研究古代社会的一门学问。但在采访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前所长、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、全国政协委员刘庆柱的时候,他却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观点:考古学是研究

“考古学是研究人的”

——刘庆柱委员和他的考古人生

按照教科书上的定义:考古学,本意是通过发掘和调查古代人类的遗迹、遗物与文献来研究古代社会的一门学问。

但在采访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前所长、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、全国政协委员刘庆柱的时候,他却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观点:考古学是研究人的。

在接近一个下午的采访过程中,记者强烈地感受到,中国考古学已经不仅仅是远离公众视线的一门学问了,它已经走出学者的书斋,越来越多地走进公众视野。社会大众按照自己的需要,对这门晦涩的学问不断曲解,并在社会上形成了不可忽视的错误观点。

各种错误观点已经开始冲击到平静的学术研究了。

作为考古学家,刘庆柱早已经被考古学界所熟知,但他可能无法想到,自己的学术观点也开始为大众所认知。

“鉴宝”

电视鉴宝类栏目产生于何时?可能没有人说得清楚,但消亡于哪年可能很快就会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了。

随着中央电视台二套的《鉴宝》热播,在几年的时间里,北京电视台的《天下收藏》、中国教育频道的《美术苑》、凤凰卫视的《投资收藏》、吉林卫视的《找你》、天津都市频道的《艺品藏拍》、湖南娱乐频道的《艺术玩家》、浙江经济生活频道的《宝藏》、昆明电视台的《盛世典藏》等十几档与“宝”有关的栏目,均迅速火爆。而由此引发的全民收藏热和对电视鉴宝节目的诟病,也风生水起、争议不断。

鉴宝类电视栏目在收藏界存有两种评价,一方面是普通收藏爱好者的普遍叫好,另一方面是业内行家的一片骂声。

争论在2009年的两会上到了顶点。

2009年两会上,刘庆柱委员在全国政协社科界别联组讨论时明确表示:“眼下电视台流行的收藏鉴宝节目,不注重文物的历史文化内涵,只关注它值多少银子。这类节目对收藏文物是一种赌博性投资的拜金主义宣传,应该引起关注。”他认为,目前收藏鉴宝类节目越来越火,节目的重点都是放在预测文物价值上,给人一种淘到宝就可以一夜暴富的错觉,而忽略了文物的文化价值、历史内涵。

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安家瑶委员对此深有感触,她说,曾和上过鉴宝类节目的考古专家接触,得知主持人总是希望他们把文物的价格尽量报高,这样可以吸引观众眼球。除了鉴宝外,现在又发展出了寻宝的节目。其实民间并没有那么多的宝物,有时是从文物单位借来宝物后放在老百姓手里做节目。“在大量该类节目的炒作下,导致有了类似赌博的感觉,造成全民收藏热。”

安家瑶称,盲目的收藏热导致了两方面的恶果,一方面是刺激了本来就很猖獗的盗墓现象,“如今盗墓的人和专业设备都不输于考古学家,甚至手段高明到可以把几十吨的石棺都卖到国外市场。”现在盗墓已经形成了产购销的一条龙系统。除了盗墓以外,还有个恶果是出现了一大批文物造假集团,一些高仿产品让专家一时都辨别不出,严重扰乱了文物市场。

参加当天联席会议的中宣部和文物局相关领导都表示,将认真研究两位委员提出的这个问题。

2009年10月,细心的观众发现,中央电视台二套的《鉴宝》节目稍然停播了。而中国教育电视台的《爱家收藏》也已停播。

“挖宝”

2005年,一则来自陕西的消息引起了刘庆柱委员的注意:当地学者极力倡导发掘乾陵,并称地宫中的文物可能多达“500吨”。

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,发掘乾陵的倡议就一次次被提出。倡导者认为,唐高宗和武则天执政时期是大唐王朝的鼎盛时期,他们的合葬陵墓,是中国古代帝王陵墓中极少的未被盗掘的帝陵。发掘乾陵会极大地丰富唐代及有关武则天的历史研究资料。据称,乾陵的文物与稀世珍宝更可以有力地推动地方旅游。

还有一些学者甚至提出,秦始皇陵发掘后,每张门票可以售价2000元,每年当地门票收入可以有20亿元,这样既发展了经济,又能使人们饱览秦始皇陵地宫出土的珍贵文物。

同样的情况出现在秦陵。自1974年陕西临潼农民发现秦俑以来,这里不断出土兵马俑、铜车马、兵器等珍贵文物。于是很多人认为,秦始皇陵中的文物数量肯定会更多,文物一定会更精美,要求发掘秦始皇陵的声音也出现了。

作为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、考古学家,刘庆柱在国家文物局的决策者眼中,是一位不可忽视的学者。他对发掘乾陵和秦始皇陵持坚决的反对态度。

刘庆柱对本报记者表示,现在各地兴起一股“考古热”,这是多年来很难见到的好现象。但是在热闹的背后也存在着一些问题,如简单地把考古等同于“挖宝”。我们的“考古”不是为了“挖宝”,考古发现的价值不能简单用“挖”到的“宝”的价值高低、数量多少来衡量。考古可以产生经济效益,扩大地方知名度,但这些只是属于考古的“副产品”。

从1993年起,北京市先后公布了三批共36处2798公顷范围的地下文物埋藏区,明确规定在埋藏区内进行建设施工要先进行文物勘探和保护工作。文物保护法等相关法律也规定,对文物埋藏区内和旧城内1万平方米以上的建设项目,施工前应进行地下文物勘探。市政协在调研中发现,事实上很少有建设项目主动申报,2007年和2008年全市从事土方施工的新开工建设项目共有4191项,仅有97个项目进行了地下文物勘探调查,占开工项目总数的2.3%。大量未作文物勘探保护的建设项目,究竟破坏了多少重要文物,已经无法估算。

他所说的“挖宝”有多种表现形式,如重视古代墓葬,轻视文物遗址;重视大型墓葬、达官显贵墓葬乃至帝王陵墓,轻视一般墓葬。重视随葬品的遗物,轻视墓葬遗迹。

相对文物保护而言,文物的利用是第二位的。考古和文物保护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探寻人类、国家、民族的历史记忆与“文化基因”。刘庆柱说。

最后,国家文物局表态,关于乾陵发掘的政策,国家文物局一直没有改变,不支持发掘。其中的原因,还是因为我国目前对文物保护的技术尚不成熟。

杨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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