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莫多瓦:电影像电子游戏 佩内洛普让我产生欲望

更新时间:2021-09-30 09:52:21 所属栏目:作品动态 作者:东辉

摘要:阿莫多瓦:“现在电影越来越像电子游戏”8月底,西班牙国宝级导演佩德罗·阿莫多瓦的第17部作品《破碎的拥抱》将正式公映。身为同性恋的他,却不避嫌地大谈对女主角佩内洛普·克鲁兹的感情。这位曾经天天与毒品贩子打交道的鬼才导演,如今过上了在他看来“健康却无趣”的生活。不过,这并不影响他的

阿莫多瓦:“现在电影越来越像电子游戏”

8 月底,西班牙国宝级导演佩德罗·阿莫多瓦的第17 部作品《破碎的拥抱》将正式公映。身为同性恋的他,却不避嫌地大谈对女主角佩内洛普·克鲁兹的感情。这位曾经天天与毒品贩子打交道的鬼才导演,如今过上了在他看来“健康却无趣”的生活。不过,这并不影响他的创作步伐,新片依然有着惊心动魄的故事。

“佩内洛普·克鲁兹是这些年来第一个让我产生欲望的女人。”西班牙国宝级导演佩德罗·阿莫多瓦大方地坦言。

今年59 岁的阿莫多瓦,仍然还是一副玩世不恭、激情满满的样子。他的第17 部作品《破碎的拥抱》在今年戛纳电影节上映后,轻松掳获一片好评。这也是他与克鲁兹的第四次合作。“正常来说,作为一名导演,你与你的女主角之间只有纯粹感情层面的互动,无关欲望,”他严肃地说道,“但佩内洛普对我来说的确与众不同。她让我产生了一种欲望。”

我们真的很少听到知名导演如此谈论自己的女主角。你能想象史蒂文·索德伯格(《永不妥协》)对着一大群记者,称茱莉亚·罗伯茨让他兴奋吗?这是前所未有的事。但是身为同性恋的阿莫多瓦丝毫不在乎。《破碎的拥抱》恰恰讲述了一位导演和他的女主角之间疯狂的爱情。

“我看不出《霹雳娇娃》、《蜘蛛侠》和《黑衣人》之间有什么区别”

在《破碎的拥抱》里,克鲁兹饰演一位富翁的老婆,一心一意想当一名演员,并在拍摄电影时与导演马泰罗坠入爱河。富翁派人假装记录影片的拍摄过程,以此监督老婆和导演的一举一动。这段故事由年老后的马泰罗回忆引出,而那时的他双目失明,并更换了姓名。

整部影片线索复杂,有许多碎片化的时间排列和剧情转折。除了刻骨铭心的爱情之外,《破碎的拥抱》也通过导演马泰罗展现了对电影本身的热爱。阿莫多瓦甚至重新翻拍了他上世纪80 年代的一部短片《女孩和行李箱》,作为片中片出现在影片里。

“《破碎的拥抱》或许不如《关于我母亲的一切》那样出人意料,也不如《崩溃边缘的女人》那样幽默搞笑,但却是阿莫多瓦最长、最惊心动魄的影片。这样的作品唯有出自天才之手。”《泰晤士报》评论道。

2006 年在拍摄《回归》的尾声时,阿莫多瓦患上了一种可怕的偏头痛。为了解除疼痛,他把自己长期关在一间黑屋子里,开始想象盲人的生活状态。突然,一个失明导演的形象闪现在他的脑中,成了《破碎的拥抱》中马泰罗的雏形。但他究竟是怎样失明的?或许这牵扯出一桩与一个富婆在某偏远小岛的秘密情事?于是,一段段故事抽丝剥茧地在阿莫多瓦脑海中呈现,最终交织成《破碎的拥抱》的剧本。

既然阿莫多瓦把自身融入了影片之中,那么当他谈及对克鲁兹的迷恋,也就显得很自然了。在拍完《回归》后,克鲁兹也意识到了这点,两人索性在新片中将艺术家对缪斯的感情发展到了极致。《破碎的拥抱》以克鲁兹扮演的莱娜顶着白色假发试镜开场。在一个持久的特写镜头中,她偷偷瞥了一眼镜头,并迅速移回,让人觉得你仿佛闯入了导演和他的缪斯之间的私人空间。

其实阿莫多瓦最大的热情,还是电影本身。《破碎的拥抱》是一部关注“电影”的电影。阿莫多瓦在其中向所有他喜爱的人致敬:从让娜·莫罗(法国新浪潮时期的重要女演员)的声音,到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电影大师罗塞利尼的《意大利的旅行》。“我发现现在的电影越来越像电子游戏,”他感叹道,“所以我这部作品,就是向这种潮流宣战。《破碎的拥抱》反映的不是生活,是电影本身。”

在阿莫多瓦看来,纯粹的电影艺术正在走下坡路。“现在很多电影的目标受众都是年轻人。而我则关注比那群年轻人大个10 岁到15 岁的人,或者是拥有类似心理年龄的人。”阿莫多瓦说道,“当然也有例外,比如法国、意大利、德国、英国的电影,还有一些美国的独立电影都很不错。但我发现近10 年来拍摄的电影质量都不高,而且看起来都有些雷同。我看不出《霹雳娇娃》、《蜘蛛侠》和《黑衣人》之间有什么区别,你看得出来吗?”

事实上,好莱坞曾多次向阿莫多瓦抛来橄榄枝,让他提名奥斯卡获奖影片,邀请他拍摄作品。不过,除了授权《实习医生格蕾》的编剧,将他的作品《崩溃边缘的女人》改编成电视剧版本外,他拒绝了大部分的邀约。他觉得马德里很好。

在马德里,作者型导演阿莫多瓦用了30 年的时间拍摄了18 部影片,都是关于强势的女性和有缺陷的男性的题材,性、死亡、物质和理想交织在一起,由一种淡而柔和的室内场景和富于张力的人物对白呈现出来。他非常擅长拍摄这些题材,它们都深深印刻着阿莫多瓦的风格——以一种波澜不惊的叙述方式,讲述着惊心动魄的故事。即使是他的烂片,仍然有很高的质量。值得一提的是,这些电影也赢得了不错的商业利益,这对于一个身处好莱坞之外的导演来说是相当可观的。

袁伟则表示,如果莫言的文章入选语文课本,作为老师,要下一番工夫,自己先去研究莫言的作品,做好学生阅读的引路人。针对学生关注的高考是否会选择莫言作品,杨海燕个人认为2013年的高考应该不会这么“追潮流”,但学生们需要注意小说作品在高考语文中占的比例较大,多关注现当代文学作品还是很有必要,但从多年的出题规律来看,高考会刻意回避一些人人都能想到的热点,太热门的话题一般不会很快出现在高考试题中。

“现在,每天和我打交道的都是些按摩师”

阿莫多瓦从小便对电影着迷。他出生在位于马德里南部的拉曼查地区,那里长年多风。他的父亲没有文化,靠用骡子替人拉葡萄酒为生。他的母亲节衣缩食,好不容易将他送入了一所天主教会学校,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成为一名牧师。但真正对他产生影响的,不是学校的课程,而是电影。等到他十五六岁时,他已经无法忍受虽有关爱却压抑不已的家庭生活了。

“那时,马德里对我来说是个梦想,我必须摆脱桎梏。”阿莫多瓦回忆道,“这样的摆脱是十分残酷的。”16 岁的阿莫多瓦,第一次和父母发生了激烈的争吵,甚至不惜向父母以死相逼:“不管你们是不是同意,我都要离开这里。否则我就自杀!”“当时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的性取向,我活得像个双性人。村里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。很痛苦。”他唏嘘道。

1967 年,阿莫多瓦如愿以偿地来到了马德里,可弗朗哥时代的政府却处心积虑地关闭了所有电影学校。他不得不靠在跳蚤市场卖小饰品养活自己,直到他在西班牙电信公司找到了一份行政助理的工作。他在这家国有通讯企业待了12 年,主要看中的是每天下午三点就能下班,他拥有大量的时间去琢磨自己深爱的电影。1975 年,弗朗哥去世,西班牙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。

“那真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时代。”阿姆多瓦细声细语地说,“整个国家重获新生。我们都那么年轻,敢于冒险,在毒品和性欲中挥霍青春。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,你想设计服装就做个设计师,如果你对电影感兴趣,你就拍电影。到了1980 年初,整个国家已经变得无所畏惧了。”

那时的阿莫多瓦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。白天在公司干着中规中矩的活儿,“我在电信公司干得很不错,但我从来不接受任何提升的机会。我的同事们都很惊讶。其实我只是想保持自由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。但我的装束和现在一样,”他眨了眨眼睛,“当时,如果一个男人穿有跟的靴子,留着蓬松的头发是非常奇怪的。那个年代是大卫·鲍伊、艾利斯·库柏风靡一时的年代,我当时的打扮是很不得了的。但是在电信公司的这份工作还是对我很有帮助。在那里,我能接触到最真实的西班牙社会,感受到中产阶级的生活,它让我明白了人们的生活状态和说话方式。这对于一个讲故事的人来说是非常有意思的。”

下班后的阿莫多瓦,接触的则是地下的马德里。当时身为Los Goliardos 剧团的成员,晚上会进行一些政治剧的表演,这也为他日后作品中暗藏的政治性埋下了伏笔。当然,演出后还有音乐和毒品,阿莫多瓦过着禁忌的夜生活。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在两种生活之间寻找平衡的,但他觉得他的农民出身令他处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。

“对我的家人来说,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,尽管他们给我很多关爱,可我还是没法把自己和他们联系起来。”阿莫多瓦说道,“但我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态度却完全来自他们。我的父母在战争中风餐露宿,正是靠自己的双手辛勤劳作才艰难度日。我一直坚信只有耕耘才会有收获。我从不抱怨。在上世纪70年代末到80 年代,许多疯狂的东西闯入了我的生活中。海洛因几乎毁了整整一代人,但电影使得我没有被它彻底毁掉。我很专注地在拍电影。”

下个月将满60 的阿莫多瓦,仍然不肯放慢他拍片的脚步,“我是个急性子。”“ 当我不在工作的时候,我就在写下一部戏的剧本。因此我不是在工作,就是在写作。”阿莫多瓦说道,“我甚至不像以前一样常常去迪斯科舞厅了。我很怀念它,至今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替代它的东西。现在我仍时常觉得想出去走走,听听音乐,和人们交谈。但那些场合都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,或许是因为我老了。但我能感受到内心的这种需求。”

如今的阿莫多瓦,过起了更健康、更平淡的生活,“在我的一生中,有一段时间跟我打交道的朋友都是些毒品贩子。30 年过去了,现在,每天和我打交道的都是些按摩师。这些都让我觉得很无趣,当然,是为了身体健康,但真的非常无趣。”

文/张一阳,王清

2009-08-20 总第 349 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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