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牙利“国宝级”作家:诺奖是梦 终要醒来

更新时间:2021-09-13 09:56:30 所属栏目:作品动态 作者:可尧

摘要:匈牙利“国宝级”作家《一个女人》征服中国读者艾斯特哈兹:诺奖是个梦我们终要醒来一次闲来戏笔,竟让小说征服世界。这是何等才情?出生于官至总理的家族,但他的身份是“瓜农”的儿子。其间,历史曾漫过怎样的烟尘?在前一本小说里,父亲“正直善良、高贵自尊”,接下来一本如实地沾上“政治的污点”

匈牙利“国宝级”作家 《一个女人》征服中国读者

艾斯特哈兹:诺奖是个梦 我们终要醒来

一次闲来戏笔,竟让小说征服世界。

这是何等才情?

出生于官至总理的家族,但他的身份是“瓜农”的儿子。

其间,历史曾漫过怎样的烟尘?

在前一本小说里,父亲“正直善良、高贵自尊”,接下来一本如实地沾上“政治的污点”。

直面并不美好的真相,需要多大的勇气?

这些问题,只有匈牙利“国宝级”作家艾斯特哈兹·彼得,可以回答你。

今年,其小说《一个女人》中译本面世,是艾斯特哈兹作品在华语世界的首度“亮相”。

紧随其后的,是其代表作《赫拉巴尔之书》。

这位当下欧洲最引人关注的作家,接受了中国媒体的专访。

据说在中国颇受欢迎的《一个女人》,是1993年您画家朋友作品带来的“意外收获”?这一“戏笔”,成为全世界畅销书,您意外吗?如果让您给读者推荐自己的作品,您会选择哪一部?

一本书的命运如何,是难以预料的,在自己的国家都如此,更不要说在国外了。对我来说总是很意外。匈牙利距离中国十分遥远(中国距离匈牙利也十分遥远),遥远的距离对作品来说,有时是优势(因为传达了陌生世界的消息),有时是劣势(因为那个世界是那样的不同,以至于我们难以理解)。如果《一个女人》能够引起中国读者的一点关注,那就说明这个选择是正确的。其他许多语言最先翻译的是《心脏助动词》。用一句难听的话说,“那本书至少可以看懂”。

文评界认定《赫拉巴尔之书》,则被国际文评界视作艾斯特哈兹小说中最完美、最深刻的作品。您觉得您这本书的深意何在?

什么是完美的作品呢?首先我认为不存在绝对完美的作品,很遗憾,这部作品也不完美。小说的名字可能让人误解,因为这本书讲的并不是伟大的捷克作家博胡米尔·赫拉巴尔,但在这部书里也许是有赫拉巴尔的精神,换句话说,有我从他那里学到的精神。我是在1988年和1989年两年间写的这本书,当时欧洲刚刚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,我们蓦然回首审视一个过去的时代,并且可以谈论它。准确地说,当时虽然已经没有政治性限制,但要想谈论它还是很困难,因为谈论痛楚与屈辱是一件困难的事。这本书讲的就是这种哭泣。比方说,读者可以从书里知道,伟大的查理·帕克曾经教上帝吹萨克斯风。但是怎么教上帝都学不会,因为……但我不想泄露天机,还是请大家自己读吧。

1974年大学毕业后,您曾在匈牙利机械部工作了四年,此后辞去工作,将全部精力投入文学创作。这一辞职前后是怎么回事?方便透露细节吗?

我毕业于大学的数学系,我后来很高兴自己学习了数学。我能够“看一点数学书”,能够看到数学的美。的确,我辞掉了工作,为的是将我的全部时间都用来写作。还有个原因是,我的天赋还不足以成为一位数学家。我从1978年开始从事这项奴隶的工作。我很高兴我能成为自己工作的奴隶。

您在辞职之前是怎么爱上文学的?很小很小就喜欢吗?是哪些作家和作品把您引向了文学之路?

说老实话,我已经记不得我是怎么走上文学之路的。我只记得,我不知怎么始终都走在这条路上。当我学习数学的时候,我就是一个作家,甚至当我还没有写作的时候,我就已经是作家了。我知道,这么说有点太动听了……随着时光的流逝,我的生活已经和我的写作合二为一。就像一位画家,他是自己画作的一部分。至于作品中的“突破”,我并没有刻意追求我写的每部作品都不一样,都是新的,但是我自己感觉,我写每部书时都总是一切从头开始。在一部新的作品里,不能总使用过去的知识,必须要有新的技法,新的隐喻。我认为,这使每部作品都有所变化。但是那些不太喜欢我作品的人来说,我的书都是一个模样。

说来说去,最后我可能还是可以回答这个关于我怎么走上文学之路的问题:我在文学中寻找自由,这把我引上了文学之路。

有人说,一个欧洲人,即使没读过您的作品,也不会不知道艾斯特哈兹伯爵家族。不知您小时候对这个家族的认知是怎么样的?是哪些东西让您意识到了这个家族的特殊?或者说,伴随着您从少年到青年,您是怎样一点一点意识到这个家族的特殊的?

青少年时期的您在大脑里勾勒过理想家庭的模样吗?现实生活中,您曾亲眼见过吗?如果有,具体情况是什么?

从一位小说家的角度看,我是在最理想的时候出生的。家族的一切都被夺走,所有的土地,所有的庄园——也就是说,我什么也没有继承到,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幸运,否则我要为自己继承的财产付出繁重的工作,担负巨大的责任,那样我就没有时间写作了。但我出生的也不是很晚,还有人记得家族的过去,知道一个人在这个名声显赫、历史悠久的家族里是怎样生活的。总之,这个处境意义独特,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家族是如何根植于时光里。但是我具体、现实的生活已经不再受家族的影响。我的父母确实是受它的影响。我的父亲是一位伯爵,我父亲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祖祖辈辈都是伯爵——但我不是。

您怎么看待作家的写作勇气问题?

我当然犹豫过,除了犹豫,只有犹豫。但我谈不上什么勇敢。我被卷进一个境地,无能为力地顺其自然。无能为力,是我当时最主要感觉。在东欧有许多这样的故事,人被历史碾碎了。但是,被碾碎了的人更值得人爱。

文学现在匈牙利的光景好吗?在您看来,信息时代的匈牙利文坛,有哪些问题?此外,又给了您哪些惊喜?

1989年体制改革后,文学的状况也随之改变。文学在政治和社会领域的重要性降低了。这一变化令一些作家感到痛苦,之后是出版社在市场经济中遇到的永恒难题,比方说,受到图书销售商的影响和制约,尤其是那些只想出版高水准作品的小出版社。但这不是匈牙利特有的问题,世界各地都是如此。

近来,能够听到越来越多女作家的声音,这是一个新的情况,可以视为匈牙利文学可喜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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匈牙利,是惟一与亚洲有血缘关系的欧洲民族,不仅在民族文化上与中国有着相通之处,更在近代史上承受过种种相似的灾难。因此,匈牙利文坛和中国文坛有着奇妙的缘分,譬如,匈牙利诗人裴多菲在上世纪曾因鲁迅、白莽的译介在中国广为流传。如今,您的作品也“访华”了,不知道匈牙利朋友对中国的作家作品了解吗?譬如您,读过哪些中国文学作品呢?哪些是您喜欢的?哪些是您觉得理解或阅读有障碍的?

我对当代中国文学不了解。我只读过张戎的《鸿》,但也仅仅由于我曾和她一起在挪威领过一个文学奖而已。

上世纪70年代,《金瓶梅》曾在匈牙利很流行。我不想在这里列一长串书名。我并非出于礼貌才这么说,对一位欧洲作家来说,走进博大的中国文化是一件很严肃的事,不管作品的风格是如何讥讽,都能使人受到感动。

诺奖似乎是中国文坛很难遗忘的梦。诺奖花落谁家,每年都会是当时的“热门话题”。您几乎得遍了欧洲的所有文学奖项,也数度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,不知道您怎么看待诺奖?

诺贝尔奖是奖中之奖,是特殊的奖项,不能拿它与其他任何奖项相比。说起诺贝尔奖,我们像活在小说里,感到一种虚幻。不过对一位作家而言,假若设想并渴望自己得到诺贝尔奖的话,那将是桩倒霉的事。正向你提问中所说的:那是一个梦。早上,一个人从梦里醒来,然后坐到桌前,开始工作。

请问各用一个词形容作家的您、生活中的您,您方便吗?

我问我妻子,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。她说:“你很漂亮、智慧、正直、性感。不过也许,”她又补充道,“你妻子说的不总是事实。”

耽误您宝贵的时间。期望这次沟通,能成为您的佳作通往中国读者一座好的桥梁。

谢谢你对我的采访。我也期待我能有更多的作品在中国出版。

朱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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